事是人做的,实践是人的实践,凡做一件事情,凡从事一项实践活动,都是由意志决定的,这就是意之所在便是物这句话的意思。
为了证明格即正的普遍有效性,阳明提出,去恶固是格不正以归于正,为善也是格不正以归于正,因为为善,则不善正了。但在儒家看来,这不是人生的根本问题,也不是意志的根本意义所在。
这时,功夫全在诚意上,其下手处全在格物上。定盘针、指南车则是从存在上说,而存发总是一机,有存在即有发动,并无所谓未发、已发之分。对意志与情感的关系,朱子有明确的回答。[40] 先生论心意曰:以虚灵而言谓之心,以虚灵之主宰而言谓之意。一是意志在人的生活中具有关键性作用。
这里实际上已经回答了上面的问题。他对《说文》中意、志互释的说法不以为然,是否有解释上的根据,这是另外的问题,重要的是,这种解释代表了刘宗周的哲学特点及个人风格。据二程兄弟说,他们在周敦颐门下学习的时候,周敦颐每令寻颜子、仲尼乐处,所乐何事?[33] 又说:某自再见周茂叔后,吟风弄月以归,有‘吾与点也之意。
进而言之,道德上的充实与完善,才是真正的人生快乐。[23] 音乐是给人以快乐的,因此,音乐就意味着快乐。如果说,理学派以天理流行为乐。孔子也从美学的意义上讨论过音乐,但他主张,必须将美学上的美与道德上的善统一起来,否则,再美的音乐也是有缺陷的。
[3] 这种虽贫贱而道德充实之乐,就成为儒家超越现实的一种理想追求。荀子则相反,认为情感本身是没有道德意义的,道德是社会的。
富贵不淫贫贱乐,男儿到此是豪雄。其实,曾点所说的与冠者五六人,童子六七人,就体现了人间和谐,而不是独自一人去欣赏山水,体验快乐。乐是心之本体,虽不同于七情之乐,而亦不外于七情之乐。王阳明进而将乐说成心之本体,与良知合而为一。
它以人与自然和谐统一的审美方式,表达了人生理想,同时又有强烈的社会关怀,是一种天人合一之乐。[67] 就是说,由学而进到乐的体验,学问之事就算完成了。乐是心灵自身之事,心灵净洁,虽贫贱亦能乐,心灵不净洁,虽富贵亦不能乐。人的自然情感只有经过社会化之后才能成为合理的情感,也只有经过社会道德文化(礼乐文化)的熏陶和教育,才能得以实现。
在一般人看来,握有最高权力而富有天下,是最大的快乐,但在孟子看来,君子有比这更宝贵更有价值之乐,所以,在君子的三乐之中,王天下根本排不上位置。这同周敦颐的诚、神、几、理、性、命之学是有关的,也同他的圣希天,贤希圣,士希贤[36]之学是一致的,实际上就是讲天人合一境界的。
有人说王畿更有禅味,从一定意义上说不无道理,因为禅宗特别是后期禅宗,就是以平常心为道的,亦即肯定七情六欲的。但他认为,情感如果没有理性的指导,最终可能殊流而异归,与性不能相合。
由于程颢作为理学家,从宇宙本体论的角度解释仁,因此,仁不再限于人伦关系,而是变成人与宇宙自然界的关系问题,不仅具有宇宙关怀的道德意义,同时也有美学意义和宗教意义。这样一来,情感需要及其体验实际上变成社会化的过程,用所谓乐教(或诗教)陶冶人的性情,使本来的自然情感获得社会内容,变成社会情感。万物静观皆自得,四时佳兴与人同。乐的关键是主客、内外的合一,才见得万物非万物,我非我,浑然一体,此身在天地间,无少欠缺,何乐如之。按照一般人的理解,理学家都是道德君子,为什么要吟风弄月?这是很值得玩味的。[58] 所谓浸润着光精就是没有任何牵累,没有任何拖带,在本心明德中浸润,自然能与天地合其德,与日月合其明,享受到天人合一之乐。
诚和仁一样,是最高的德性,也是内在的充实的美,诚而后能乐,说明审美意识同道德意识是合一的,道德直觉同审美体验是合一的。他认为,道德人格是实现乐的体验的真正主体,离开德性主体的自我感受、自我体验,便无所谓乐。
他作诗说:闲来无事不从容,睡觉东方日已红。有本者如是,是之取尔。
孟子也很重视后天教育,但由于他持一种先天的道德人性学说,因此将人的快乐归结为主体自身的自我体验,强调主体自身的自我充实及其发扬光大,人生体验的根据是主体自身,后天教育只是起培植、养育的作用。他是一个理智主义者,强调心智即理智对于情感的调节、控制作用,他所谓以理节情才是实现人生乐趣的前提。
如果要学曾点之乐,而不就事上学,只要使如点样快活,将来却恐狂了人去也[55]。[19] 礼、乐的作用被提到如此重要的地位,不仅能够决定人的社会地位,而且统辖于人心,变成自觉的认识与价值观念,指导人的日常生活,由此而获得人生的乐趣。[26] 这是荀子天人相分说的重要方面。简而言之,礼主分,乐主合。
故虽为守门,欲不可去,性之具也。这个思想,与理学家特别是心学派的体验之学确有区别,他真正提出了审美中的主客关系问题,并以二者的统一为美学原则。
天地之化,本来就是人的生命活动的本身,体天地之化就是从自己的生命活动中去体验,不是在万物中去体认,所谓万物静观皆自得,决不是以万物为对象而观之,而是物我一体而观之,关键是体会生意,而生意莫过于心中之仁。以乐导之,当然不是取消人的情感需要,但是必须符合社会的需要,遵守社会的规范。
即使是守门人,虽不可无,却又不可得。进入这种境界,就能所过者化,所存者神,上下与天地同流,处处都合于天道,处处都是自由的,因此也就无往而不乐。
值得指出的是,三乐之中,王天下不与存焉[15]。因为只有心中无忧无虑,没有任何计较安排,才能心安,心安就能理得,就能乐。[61]《传习录下》,《王阳明全集》卷三。第二乐是指仰不愧于天,俯不怍于人,即光明磊落,心无愧疚,实现了自我价值,是一种人格之乐。
既能体之而乐,亦不患不能守也。因此说,只此便是天地之化,我自己的生命活动就体现了天地之化,而不是在人的生命活动之外另有一个天地之化,要人去体。
他在《养鱼记》中表达了这种思想。范仲淹的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名言,从道德人格的角度提出人生之乐,与孟子的与民同乐是一脉相承的,但还没有提出本体境界的问题。
[44]《河南程氏遗书》卷二上。王夫之作为这个时代最重要的思想家,明确提出情景合一的美学观,与明清之际的诗论有一致之处,代表了一个时代的思潮。